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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业之基兆——评孙策历史地位

【摘 要】在各类历史和文学作品中,孙策常被塑造为勇猛过人,能征善战的形象,但对于其政治作为以及独特的历史地位却提及甚少。笔者认为孙策作为东吴政权的第二代领导人,兼具勇武善战与知人善用两大特点,地位极其重要。   【关键词】孙策;东吴政权;政权过渡
  孙策,字伯符,生于熹平四年(175年),吴郡富春(今浙江富阳)人,是乌程侯孙坚的长子,也是东吴政权的实际缔造者。然而后人对其历史功绩的认识却十分有限,其弟孙权称帝后也仅尊奉其父孙坚为帝,却未曾谥孙策帝号,不免让人唏嘘不已。究竟其人如何,有何功绩?本文将立足于相关史料,通过对其分析,重点讨论孙策独特的历史地位。
  一、“莫敢当其锋”与“善于用人”的结合体
  孙策自幼仪表堂堂,勇武过人。在其父孙坚身亡之后,自知势单力薄,不得不投奔到袁术帐下,袁术初见孙策,便十分赏识孙策的才干。据《三国志》载:“术常叹曰:‘使术有子如孙郎,死复何恨!’” [1]但袁术却对孙策抱有戒心,迟迟不肯予以重任。孙策深知这一点,便借口助其舅父吴景平定江东离开了袁术。
  “策母先自曲阿徙于历阳,策又徙母阜陵,渡江转斗,所向皆破。莫敢当其锋,而军令整肃,百姓怀之。” [2]孙策能征善战,勇武异常,陆机亦赞曰:“攻无坚城之将,战无交锋之虏。” [3]其部队军令严明,深得民心。当队伍行至历阳时已有五千多人,好友周瑜等人也相继率众投奔。
  “策时年少,虽有位号,而士民皆呼为孙郎。百姓闻孙郎至,皆失魂魄;长吏委城郭,窜伏山草。” [4]之后短短三四年,孙策就夺得丹阳、会稽、吴郡、豫章、庐陵等郡,占据了江东大片土地,为孙吴政权立国奠定了基础,时人称之曰“孙郎”。
  然而孙策并非仅仅武力超群,在开拓江东基业的过程中,他也十分注重文治,积极网罗贤才。
  《三国志》评曰:“策为人,美姿颜,好笑语,性阔达听受,善于用人。是以市民见者,莫不尽心,乐为致死。” [5]除了曾经追随其父的一批忠勇老将,如程普、黄盖、韩当等人为自己效命外,孙策还吸收了一大批江东俊秀为孙吴政权的建设发挥才干。
  “孙策‘命昭为长史、抚军中郎将,升堂拜母,如比肩之旧,文武之事,一以委昭。’” [6]
  又有“策复命为功曹,待以交友之礼,身诣翻第。” [7]
  东吴许多文武大臣, 如张昭、张纮、周瑜、太史慈等人, 都是孙策罗致而来。为日后称霸江东打下了良好的人才基础。
  二、“割据山川,跨制荆吴”,孙策威名初现
  孙策渡江后,彭城相薛礼与下邳相筰融立即和扬州刺史刘繇结为联盟,妄图消灭孙策军。孙策首先攻打筰融,接着又渡江击败薛礼。之后孙策击败了刘繇手下大将樊能等, 俘虏数万余人。
  再次与竿融交锋中, 孙策被流矢射中大腿, 受伤后不能骑马。筰融以为孙策已死,于是转守为攻。孙策将计就计, 设下埋伏, 大破筰融军, 斩首千余。孙策亲自带伤参战, 敌军见其未死, 纷纷逃散。孙策与周瑜连战皆捷, 又攻下湖孰、江乘, 进入曲阿, 扬州刺史刘繇弃军逃走。孙策在这次战役中, 智勇双全, 取得了出师后的第一次大捷, 也夺取了一个重要的落脚点。
  其父孙坚则为:“初平三年,术使坚征荆州,击刘表。表遣黄祖逆于樊、邓之间,坚击破之,追渡汉水,遂围襄阳。单马行岘山,为祖军士所射杀。”[8]这次战争,孙坚本来是节节胜利的。其作为全军统帅,在于运筹指挥,“单马行岘山”这种鲁莽行动,充分显示出其“轻狡” [9]的性格。
  而对于孙策的记述,显示了孙策区别于孙坚“轻狡”的特点,也是东吴政权由征战型的一代领导人向征战与吏治兼得的二代领导人的转变。
  “旬日之间, 四面云集, 得见兵二万余人, 马千余匹, 威震江东, 形势转盛。” [10]在进入曲阿之后, 孙策的兵力很快得到了扩充,势力迅速壮大,走出了称霸江东的第一步。其后孙策便开始“故遂割据山川,跨制荆吴”[11],建立东吴政权。
  三、策创甚身死与东吴政权的最终转型
  建安五年,曹操袁绍战于官渡。孙策本想偷袭许都,挟天子以令诸侯。然而当军队行至丹徙(今江苏镇江南)时,孙策却在打猎期间与随从走散,被许贡门客偷袭,伤重不治。
  “创甚,请张昭谓曰:‘中国方乱,夫以吴、越之众,三江之固,足以观成败。公等善相吾弟!’呼权佩以印绶,谓曰:‘举江东之众,决机于两陈之间,与天下争衡,卿不如我。举贤仁能,各尽其心,以保江东,我不如卿。’至夜卒,时年二十六。” [12]
  临终前,孙策选取孙权作为接班人,并叮嘱张昭等人善待孙权,令人感动。也足见孙策的知人善用,以及敏锐的政治洞察力。观之孙坚的“勇挚刚毅”,孙策的“猛锐冠世”与“善于用人”,以及孙权的“任才尚计”充分显示了东吴政权建立后的政策转向:从征战型的一代领导人过渡到征战与吏治兼得的二代领导人,最终再向吏治型的三代领导人的转变。
  由此可见,孙策所处的独特历史地位——征战向吏治的过渡,也是东吴政权发展的转折点。之后,东吴政权交予孙权执掌。曹魏黄初三年,孙权接受魏文帝曹丕册封的吴王称号。七年后,孙权称帝,正式在江东建立起孙吴政权,天下三足鼎立的局面最终形成。孙权追尊其父孙坚为始祖武烈皇帝,而出于巩固自己地位的目的,仅仅追封其兄孙策为长沙桓王。
  对此,陈寿叹曰:“割据江东,策之基兆也,而权尊崇未至,子止侯爵,于义俭矣。” [13]
  孙策以弱冠之龄,面对江东错综复杂的形势,深明大义,恩威并施,一步步巩固了自己的统治地位。正如晋代学者陆机所言,“诛叛柔服而江外厎定,饬法修师而威德翕赫。” [14] 孙策绝非只是善战的骁将,更兼有开国政治家英明果断的素质,堪称一代贤明人主。当然人无完人,孙策自身亦有不能克服的缺陷。纵览相关史料,其中最突出的恐怕就是年轻气盛,勇武有余而谨慎不足。无论是孙策杀严舆、高岱、于吉还是许贡,都有其自尊心过强的因素掺杂其中。但正是孙策这种独特的品质,才能在乱世中杀出一片天空。所谓时势造英雄,倘若孙策仅仅像孙坚一般勇猛善战或者像孙权一般知人善用,东吴政权恐怕都难以稳固壮大。
  当然历史无法假设,但笔者认为我们可以依据史实做出合理的猜想。面对历史,我们应当客观地指出古人存在的不足之处,同时进行自我反省,不能因结果的好坏就发生偏颇,更不能由果溯因。而应认真客观地对待每一个历史人物,正视他们的历史地位。
  注释:
  [1][2][5][8][12][13] 陈寿撰,裴松之注,《三国志》,卷四十六,《吴书·孙破虏讨逆传》,中华书局,1959年版。
  [3][11][14] 房玄龄等,《晋书》,卷五十四,《陆机传》,中华书局,1974年版。
  [4] 陈寿撰,裴松之注,《三国志》,卷四十六,注引《江表传》,中华书局,1959年版。
  [6] 陈寿撰,裴松之注,《三国志》,卷五十二,《吴书·张昭传》,中华书局,1959年版。
  [7] 陈寿撰,裴松之注,《三国志》,卷五十七,《吴书·虞翻传》,中华书局,1959年版。
  [9] 陈寿撰,裴松之注,《三国志》,卷五十,《吴书·妃嫔传》,中华书局,1959年版。
  [10] 陶元珍,《三国吴兵考》,《燕京学报》第13期,上海书店,1983年影印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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