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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话官渡之战(上)

  上篇:运动战   
  在三国战史中,官渡之战堪称是一场知名度极高的重要战役。这一战既是袁、曹争霸战的转折,也是曹操成为北方霸主的开始。具体到这一战的种种细节更是精彩:阵地战依沙丘为阵,堆土山、挖地道,立体对抗;运动战则在还没有无线电、铁路和现代机械载具的情况下,在广大空间内往来奔袭,或围点打援,或声东击西,往往短期内在数百公里的战线上快速进退、频繁野战。并且双方还都派出多支机动部队深入敌后,长驱数百公里进行破坏性作战。其精彩程度远非《三国演义》中的武将单挑所能涵盖形容。但是,一方面受到《演义》的影响,一方面《三国志》本身叙事的简略与隐晦,导致其间诸多关键真相的晦暗不明,从而为今人重新梳理这段历史留下了一个重要的战史课题。
  战场形势
  建安四年(公元199年)夏,曹操趁袁绍屯兵易京之下、与公孙瓒打成僵持局面时,忽然出兵袭击了依附袁绍的河内地方武装。进而于秋八月跨过黄河,公然侵入袁绍的地盘,夺取了重镇黎阳,进逼其大本营邺城,企图以“黄雀在后”的姿态趁机同时消灭袁绍与公孙瓒。此举导致了本为盟友的袁、曹双方关系的彻底决裂,从而拉开了官渡之战的大幕。
  由于袁绍及时消灭了公孙瓒,回师邺城,曹操的偷袭计划失败,被迫放弃黎阳,撤回黄河南岸,开始以官渡为核心构筑坚固的防御体系。同时,留下猛将于禁率领二千精锐在黄河沿岸的重要渡口延津设防,保障建筑工程的完成。而袁绍军因为刚经历了易京攻坚的苦战,故而也未追击,从而形成了双方隔河对峙的局面。
  当时袁绍的政治中心在邺城,曹操的政治中心在许昌。二者之间隔黄河、官渡水等河流,直线距离约五百华里,最便捷的轴线为:邺城-黎阳-白马-延津-阳武-官渡-中牟-许昌的官道。从邺城出发南下,第一个重要据点是黎阳;自黎阳渡河二十里有白马津,是又一重要渡口。自白马津南行十里是白马城,城南有白马山,构成地障。自白马津沿河西南行四十里为延津,是官渡之北作战正面上的第三个重要渡口。自延津南下,经乌巢泽西岸可达阳武,自阳武南下渡濮水、官渡水,即抵达官渡。
  官渡位于官渡水南岸,该河上通黄河,中间延伸出濮水、济水。官渡的东面是鸿沟,沿线不利于南北向的陆路交通。西面则是圃田泽,包括八泽三十六陂,同样不利于南北向的陆路交通。圃田泽之南又有鸡洛山,同样不利于通行。这样,在官渡就形成了一个易守难攻的瓶颈地带。而一旦突破官渡防线,自中牟到许昌之间则为一片坦途。
  如欲绕开官渡瓶颈地带,作为攻击方的袁军有四条迂回路线可以选择,但均远离“邺城-许昌”轴线。自东向西依次为:
  第一条迂回路线:以袁绍军控制的青州地区为基地,经今山东省境内进入苏北地区,继而或南下两淮,或在夺取徐州后转向,西向进攻许昌。
  第二条迂回路线:以青州地区为基地,经兖州境内的甄城南下,迂回许昌。
  第三条迂回路线:由黎阳出发,顺黄河西南行,经获嘉县境内沿河南下,在敖仓对岸渡河,经嵩山东麓进军,或长驱奔袭许昌,或迂回至鸡洛山南背击官渡。
  第四条迂回路线:由黎阳出发,顺黄河西南行,经获嘉县境内分途,经射犬再西南行,在孟津渡河,沿洛阳之东、嵩山之西的官道南下,在更远的方向上迂回许昌。
  其中,前两条路线在官渡之东,后两条路线则在官渡之西。就是在这样一个战场上,袁、曹两军进行了一连串精彩绝伦的机动大战。
  白马之围
  建安五年(公元200年)初,袁绍决定南下进攻曹操,第一个目标便是黄河南岸控制着重要渡口白马津的白马城。
  二月,征讨刘备获胜的曹操自徐州回师官渡,袁绍则离开邺城进军黎阳。在黎阳,袁绍设置了前敌指挥中心,同时决定以颜良为先锋,和淳于琼一起率军南下,渡河围攻白马,时间定在建安五年四月。
  对于袁绍的这个安排,重臣沮授表示反对,他认为颜良“性促狭,虽骁勇不可独任”,不适合做先锋。他的这一担忧被后来的事实发展所证明,因而得以载入史册。可是,史册所没有载明的,却是袁绍究竟为何派颜良进攻白马。
  颜良孤军渡河,占白马津,围白马城,袁绍主力在黎阳貌似按兵不动,实则随时可以通过白马津南下增援。尤其是文丑、刘备统帅的骑兵集群,机动性强,与颜良部正好形成一个锤砧战术的配合。反之,如果袁绍亲率大军南下,曹操肯定不会在白马与之硬抗,而是按既定方针向后逐步收缩,最终在官渡与之形成僵持局面。相比之下,袁绍的目的在于追求速决,尽量避免战争的持久化。貌似孤军深入的颜良兵团在抵达白马后,围而不打,同时,文丑与刘备率领精锐骑兵随后若即若离地跟进,袁绍则亲率大军为后援。
  这个布置很像是要用围点打援的战术引诱曹操的主力离开官渡防线,出兵救援白马,到时文丑、刘备部趁机夹击,必可一战击败曹操的野战军,自然不用在曹操的坚固防线上打消耗战。袁绍的主力乘胜过河,趁战胜之威穷追不舍,很有可能在行进中一举突破官渡的筑垒地域,甚至在追击中一举占领许昌。这与后来山本策划中途岛海战,让南云率领4艘航母前出中途岛有异曲同工之算,都是要故意卖个破绽,引诱敌军上钩,只是没想到尼米兹靠破译密电码反伏击南云。曹营中也另有高人窥破袁绍心思,艺高人胆大,要反过来险中取胜,在强敌环伺之中、于万马军中斩上将首级,先吃掉颜良这个硬骨头般的诱饵!
  当曹操得知白马被围后,立即率军北上增援。这时,军师荀攸第一个看到了危机与战机。他最先指出了颜良背后敌军的潜在危险,并提出一个声东击西的计划:即当曹军抵达延津渡口的时候,不是向东北进军解白马城之围,而是摆出一副围魏救赵的姿态,佯作主力就地渡河北上,威胁袁军在北岸的仓储基地。根据荀攸的判断,袁绍一定会调其机动性最强、战斗力也最强的部队西援,这样颜良部就成了孤军。曹军在把佯动做足、做够后,主力部队立即沿黄河南岸急行军赶往白马,利用西援袁军东返前的时间差,一举吃掉作为诱饵的颜良部,然后退回官渡大营,转入持久对抗。
  荀攸的建议被曹操全盘采纳,之后的发展证明其判断完全正确。袁绍果然挥师西进,堵截北渡的曹军,企图将之消灭在北岸地区,曹操则趁机率领主力自黄河南岸直奔白马城。于是,就出现了两军精锐部队在黄河两岸反方向疾驰的景象。就在袁军西进兵团扑空的同时,曹操赶到了白马城下。此时的颜良正全力围城,直到曹军前锋抵达己军之西十里处时才发现敌踪,猛然惊觉自己才是曹操的目标。颜良匆忙改变部署,率军迎战,全军在由围城转入野战的匆忙中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就在这混乱之中,另一个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当时,曹军的前锋突击队由张辽关羽率领。前者本是吕布麾下的猛将,后者则是刘备的臂膀,分别是曹操在建安三年与建安五年两次徐州远征时抓到的战俘。但是,曹操对这两位战俘却恩遇有加,不仅不杀,反而先后给予优厚待遇。尤其是对关羽,曹操非常欣赏其武功和气度,故而想方设法加以笼络,希望能收归己用。关羽寸功未见就被拜为偏将军,史载“礼之甚厚”。可是,与张辽死心塌地追随曹操不同,关羽虽然得到了更高的优待,可他却表示一有刘备的消息,还是要去追随刘备,但临走之前会立功以报曹公之恩。就这样,关羽追随张辽加入了解围部队的先锋队,并很快抓住了一次名扬史册的立功机会。
  当时,关羽似乎是一马当先地占据了视野很好的制高点。在冷兵器时代,战场视野有限,甚至直到拿破仑时期,战场范围也还是处在指挥官望远镜的观察视野之内。故而,当关羽登高一望之下,一眼就看到了颜良的麾盖。
  南宋遗民胡三省在给《资治通鉴》所作的注疏中,特别解释这里的“麾盖”指的是大将出征时所乘的“戎车”,“设幢麾,张盖”。在战场上这是一个很醒目的标准物,麾盖所在,也就意味着主将位置所在。关羽锁定了颜良的大概位置后,立即跃马冲阵,一路直冲到麾盖所在位置,并看到了正在附近的颜良,“策马刺良于万众之中,斩其首还,绍诸将莫能当者”。
  颜良一死,其统领的军队随之瓦解,曹军遂以极其戏剧化的方式轻易获胜。袁军副将淳于琼率领残部退回北岸,曹操则匆匆打扫完战场后放弃了白马城,携带当地百姓一起向官渡大营撤去。
  消失的曹军
  颜良是袁绍军的头号猛将,现在居然就这样送了性命,消息传到黎阳大营,极大震动了袁军的士气。此时,正因为被调虎离山而气恼不已的袁绍,得知曹操获胜后业已放弃白马城南撤,当即不顾沮授的劝阻,决定亲率主力渡河进行追击。
  来到白马城后,袁绍才发现这里已经成了一座彻底的空城。曹操不仅放弃了城池,还迁徙走了所有的居民。既然是携民南撤,行军速度自然快不起来。于是,袁绍便下令继续急追,这一追就追到了延津之南。本来,袁绍似乎是觉得在这里应该可以堵截住曹操的退路,将其围歼在延津城内。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此时的延津也已经被曹军放弃。而无论是延津与白马之间,还是延津之南,都没有曹军的影子。
  难道这曹操会遁地之术不成?
  曹操当然不会遁地之术。那么,不会遁地术的曹军在哪儿呢?据《三国志》“武帝纪”的记载,此时曹军在“南阪”。所谓“南阪”,就是山的南麓。问题是,这座山又是什么山呢?这就构成了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胡三省根据《水经注》的记载认为,这座山应该就是白马山。如果确实如此,一切就都清楚了。之所以袁绍军追不到曹操,是因为曹操避开了白马到延津的官道,而走了另一条不太常走的道路――由白马城沿河西行佯作去延津,实则至某个交叉点后突然转为南下,再绕白马山曲折行军,绕道退往官渡大营。如此一来,双方等于是分别在西南与东南两条行军线上做离心运动,当然不会相遇了。
  很快,曹操在南阪的临时军营就被袁绍军的哨探发现了,这可以说是整个战局的又一个关键时刻。根据这个新情况,袁绍急调机动性最强的文丑、刘备部掉转方向,朝白马山之南进军,截击曹操。袁绍的决断不可谓不果断,文丑部的行军速度也确实很高。就在白马山南麓的某个地方,文丑部的前锋终于追上了失踪的曹军。但正因为如此,袁绍军才第二次陷入曹操的陷阱之中,文丑兵团也成了继颜良兵团之后第二个被消灭的对象。
  文丑兵团的覆灭
  当时的曹军因为携带着大量百姓行军,所以百姓车辆与大军的辎重车堵塞道路,蜿蜒于途,不仅限制了曹军的行军速度,而且使情况非常混乱。这个情形应该不会躲过袁军的哨骑。或许,正是得知战场形势如此,袁绍才急于一战。这倒让人想起了日后长坂坡之战时的情形,只不过下次是刘备携民渡江,曹操精锐骑兵急追,而这次却是曹操被人追。不过,虽说是被追,曹操却从一开始就掌握了主动权。他先是引着袁绍的主力不断改变进军方向,从而拉开袁军各部间的相互距离,最终使机动性最强的文丑部又一次在不知不觉间成了一支新的孤军。
  当文丑部前锋的五六百名骑兵率先赶到战场时,发现曹军已经安营扎寨,只不过辎重车队仍在营外。与此同时,曹军在?t望台上的观察兵也发现了敌骑。当哨兵把敌军约五六百骑的消息禀报曹操后没多久,新的战报就又到了:“骑稍多,步兵不可胜数。”而此时曹军的骑兵一共也还不到六百骑。岂料曹操听完报告,居然说不用再汇报了。而且他不仅不做迎战准备,反而下令骑兵全部“解鞍放马”。这一来,众将都闹不明白曹操要干什么了。甚至出现了“诸将以为敌骑多”,一起建议快速把所有部队都收缩入营固守的场面。唯独荀攸再次成竹在胸,不慌不忙的说道:“此所以饵敌,如何去之!”
  这一句话,说出了曹操的底牌。
  确实,在敌方骑兵占据优势的情况下,入营坚守是最佳选择,何况辎重部队历来又是最易遭损的“瓷瓶单位”。可是,曹操却算准了袁绍军大量收编塞外胡骑,作战固然勇猛,可是纪律性欠佳。当他们发现路途上堆满了缺乏作战单位保护的辎重车时,立即争相抢夺战利品,整个队伍也就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之中。
  正是因为等待这个时机,所以当文丑与刘备亲自率领的五六千骑兵相继抵达时,众将都认为应速上马备战,至少还能避免和全部敌军作战。可成竹在胸的曹操认为还不是时候。等到敌军全部抵达战场、抢夺战利品的混乱也达到顶点时,曹操忽然说:“可矣!”于是集中全部骑兵直冲敌阵,带动全军冲锋,一举斩杀文丑。在冷兵器时代,主将的阵亡往往意味着全军的崩溃。尤其是这一次作为副将的刘备是外来客卿,更难驾驭混乱的败局。结果,曹操不仅把丢失的辎重又抢了回来,还俘获了很多战马。然后,曹操打扫完战场,加速南撤,终于抢在袁绍主力追上来报复之前退到了己方的坚固阵线之后。
  敌后强袭
  双方第一阶段的作战伴随着文丑的阵亡而落下帷幕,这个阶段的作战特点是机动性高的野战。袁绍连吃败仗,最勇猛的两员战将皆被敌军阵斩,士气受到很大波动。但是,袁绍本人斗志仍很旺盛,他坚持继续南下。接着,双方就开始进入曹操的既定轨道,袁绍军被迫在一条规定的进军路线上一个城池、一道防线地突破,向南缓慢移动。到七月,袁绍军才算是进入了阳武城。从阳武南下,要连续渡过两条河流才能到达官渡。而且这里的地形呈漏斗状收缩,很不利于大军行动。而一旦作战失利,安然后撤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随着战线的拉长,袁军要不断留下部队驻守城池、控制渡口、保护交通线。虽然史书没有留下详细数据,但可以想见,袁绍军去掉前一阶段的战损和沿途的留守,最终抵达官渡一线的部队已经大为缩水。曹操却在不断的后撤中聚集了兵力,而且来到了他选定的战场上,全面占据了地利。
  或许正是看到了这个危险,沮授再次给袁绍提了意见。此时的沮授因为渡河时发牢骚,事后又想请病假置身事外,激怒了袁绍,所部兵马已经被夺走转归郭图指挥,可谓彻底成了闲散人员。但他依然告诫袁绍:“北兵数众而果劲不及南,南谷虚少而货财不及北;南利在于急战,北利在于缓搏。宜徐持久,旷以日月。”
  这里就产生了一个有趣的问题,当战事发展到这一步时,由于曹操在官渡的坚壁固守,战事是注定要“旷以日月”了。可是,为什么沮授还要给袁绍提这个建议呢?原因就在于沮授这里的“宜徐持久,旷以日月”其实是一个委婉的劝谏,希望袁绍能够暂时固守阳武,再做打算,不要贸然南下,在曹操选定的战场上与之硬碰硬。
  如果不去硬碰硬,袁绍又能做什么呢?说起来,在从延津到阳武的这几个月内,袁绍还真做了不少间接路线的工作。他一面步步紧跟,尾追曹操的主力;一面派出韩荀和刘备,各率一支别动队自西线迂回路线南下,袭扰曹军后方。韩荀渡河后,南下至嵩山之东转向,东行至鸡洛山建立根据地,专门袭击北上的运输车队,给曹军造成了很大的损失和后勤压力。曹操那位在屯田工作中大出风头的堂妹夫任峻,在官渡之战期间全权负责军械与粮草的押运工作。因为频繁的袭击,他不得不发明一种叫做“复阵”的护送阵列行军。
  由于陈寿的行文求简,没有记载复阵的具体形式。但晚清官员学者梁章钜在《三国志旁证》中,却援引《通典》,指出这个复阵就是《李卫公兵法》中所记载的“行引阵法”的鼻祖。所谓“行引阵法”,是一种保护辎重车队的阵法:辎重车队分成两列纵队平行前进,作战部队则分成四部分,其中两部分分成两列纵队在外围保卫,另外两部分一在前开路,一在后警戒,形成“行则成军,止则成营”的阵列。而任峻的复阵分为十个纵队,更加复杂。可惜缺乏原始史料,无法还原具体情形。可知的是,任峻将一千辆运输车编为一个运输单位,按照复阵之法进行护送。这与两次世界大战中英军的反潜护航船队比较相似,都是集中编组、环形护卫。据《三国志》“任峻传”的记载,这个复阵推行后,有效降低了损失。但可以想见的是,这样一来也就意味着运输效率会随之降低,而且,也没有从根本上消除威胁源头。
  相比韩荀,刘备的表现更为惊人,他一口气冲到了鲁阳地区,然后长驱迂回到许昌之南,与汝南的黄巾余党刘辟部合军,大搞起了根据地建设,严重威胁了许昌的安全。而刘备的政治声望更是引发各地反曹势力的群起响应,一时间大有野火燎原之势,关羽也在此时趁机逃回了刘备一方。为了扑灭这股野火,曹操派出了曹仁所部精锐骑兵集群。
  这里有必要简要介绍一下:曹操的骑兵部队自其讨伐董卓之时起就一直由曹仁统帅。官渡之战爆发后,曹仁的骑兵集群既不在官渡主防线,也不在延津、白马战场,而是部署在阳翟地区。其奥妙正在于该地地处前述西线的两条迂回路线的中间位置,可以对南下的袁绍军迂回部队进行自由拦击。
  当时,刘辟部缺乏正规战实力,刘备统领的袁军系统部队又多不服其号令。面对曹仁部精锐骑兵集群的压迫,刘备选择了弃城而逃,奔回河北。曹仁回师北进,又在鸡洛山捕捉到韩荀部主力,一举歼灭,阵斩韩荀,从而暂时消除了后方的危险。不过,危险并未消失,刘备回到大营后表示愿意再度南下,去许昌以南建立根据地。这次,他又联系上了汝南的另一股地方割据势力龚都,并且表示愿意进一步联络荆州刘表,共同对付曹操。已经感到曹操不好对付的袁绍大表支持,于是就有了刘备的二次南下。
  沮授这个时候劝谏袁绍,正是希望他能再忍耐一下,等待袭击战略进一步削弱曹操的实力后再进攻官渡大营。可是,已经等得不耐烦的袁绍再次否定了沮授的建议,亲率主力渡河南下,直逼曹操在官渡的大营。双方就这样拉开了打阵地战的姿态,时间是建安五年的八月。
  对峙时期的运动战
  此后,战局便按照曹操的预想进入了持久战的轨道。值得注意的是,在围绕官渡防线进行漫长的对垒和营寨攻防的同时,伴随着刘备的二次南下,机动战并未消失,而是转化为另一种形式。
  就在刘备南下的同时,曹操采纳荀攸的计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派出曹仁、徐晃、史涣率领精锐骑兵深入敌后,袭击了袁绍的运粮车队,将数千辆运输车及粮草付之一炬。但很快,让曹操大感头疼的事情就出现了。
  二次南下的刘备在许昌之南成功站住了脚跟,并且再次吸引大批反曹势力归附。此时,官渡正面的战局已经非常不利于曹操,他自然不敢再冒险派出曹仁这样的主力战将统帅精锐骑兵部队远离主战场。这一次,曹操点了一位不知名的地方驻军将领蔡杨,统帅所部前往征讨。
  曹操应该知道蔡杨的战斗力并不强,但也似乎希望能够趁刘备立足未稳予以歼灭,或至少重创。不想事与愿违,上一次逃跑的刘备这次却布下堂堂之阵与之会战,并一举击杀蔡杨,在汝南站稳了脚跟,建立了根据地,使曹操如芒在背,陷入了腹背受敌的情形之中。但是,由于官渡主战场的形势随之发生了惊人的大逆转,这才导致刘备的努力全部化为泡影,被迫南下荆州,投靠同宗的刘表,再一次做起了寄人篱下的客卿。
  总结
  回顾整个官渡之战中的运动战,尤其是第一阶段的作战,不难发现,曹操在总兵力居于劣势的情况下敢于大胆机动,在高强度的野战中连续逐个击破敌军的主力部队,堪称善战。但也不能简单地将这些战果全部归美于曹操个人。荀攸等谋士的谋划运筹首先不容忽略,关羽、张辽等战将的奋勇作战也制造了不大不小的战场奇迹。以至于此后数百年间,“关羽斩颜良”一直是中国古代军事界的经典引述,经民间文学、戏剧的演义、渲染,变成了“杀颜良、诛文丑”的沙场传奇。官渡之战中运动战的真相,反而在关羽个人神话光环之下黯然失色,乃至被逐渐淡忘了。以致由于长期原始记录的匮乏,导致很多细节至今不能确定,这不能不说是中国战争史记载上的一大损失。
  (未完待续)
  
  (编辑/弓鸣)

三国演义小说由东汉末年黄巾起义末期刘备关羽张飞三人桃园结义开始描写,至司马懿家族建立西晋国家重归统一结束,小说将兵法三十六计融入战争当中,其中以赤壁之战为整部小说的高潮,魏蜀吴三方的军事统帅诸葛亮周瑜曹操斗智斗力,最终以诸葛亮为代表的蜀国获得最大利益,并以此为契机,进驻巴蜀,建立蜀国,与孙权建立的吴国,曹丕建立的魏国,形成三国鼎立的局面。